刘玉来:漫谈文人学者画的收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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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美术网理论委员会主任、北京艺术研究所研究员   刘玉来

在书画收藏中,特别重视对文人学者书画家作品的收藏。这里我们首先要弄清什么是文人学者。因为不是自拟了几篇小文字,或自己花钱出版的人都是文人学者。最具有标准意义的是:要在国家主办的省级以上,包括省级出版单位发表过文化艺术文学方面的学术专著。这些书画家一般都具有深厚的文学艺术学养,他们非但有广博的学识,且在书画技艺表现方面具有独到的认识和理解。为此他们作品的底蕴大都具有深刻厚重的特点。

艺术是艺术家内心世界的展现,书画艺术即是艺术家对外展现才华,但更重要的是传达出他们通过作品把内心对外界事务理解的述说。在书画创作中实际乃是将他们擅长用的文字表达,换成用书画的形式表达罢了。文人学者明白这种换一种工具表达,必须对书画的表现形式运用自如,为此他们都特别重视书画所运用的表达形式的学习。其实这本身是对事理的认识,无疑,文化层次高的自然要强于低的。就这一点上,他们比那些匠人书画家更强调对表现工具的运用精熟程度。

文人学者习惯和驾轻就熟于文字进行创作,而当他们在运用书画语言创作时,必定会利用借鉴文字创作的构思形式,为此他们在构思上,对主题深化上就会远超于一般书画家。比如齐白石,他是典型文人。我们看到许多文章把齐白石说成是农民画家,试问:翻开齐白石的诗集,当今有几个书画家还敢自诩文化人!古典诗词學养的深浅是考量是否是文人学者的试金石。一个书画家拿不出大量像样古典诗词来,你在齐白石面前还敢自诩文人学者!?

匠人书画家的作品表现的大都是模写前人已经开发过的内容或主题,抑或是平白无任何寓意的模写,抑或是单纯的技法的展示,抑或是描写一个陈旧意义的故事。他们对一个题材一个内容可以反复不知疲倦不加改变的运用。比如画梅兰竹菊,千篇一律无丝毫变化的一个模式的拟人化作品可以说是达到了汗牛充栋之多。表现大好河山主题内容的山水画俯拾皆是满世界都是。为何如此多却变化不出崭新的主题?就是因为匠人书画家的孤陋寡闻学识不高限制了他们的想象空间,于是将创造力拘束在了他们匮乏的知识范畴中。那么最简单或曰最让他们扛得起的自然是哪些耳熟能详的市井东西了。故此匠人书画家的作品总是透着股非俗即媚的味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文人学者美术家自诩的艺术表现指归就是为社会苍生服务,或代之鸣志或代之鸣不平,或描摹他们的生活或书写他们的心情趣味。当然,林林总总形式多样,表现手法直抒委婉比拟夸张白描都有。空洞的技术性展示被他们白眼,攀龙附凤的主题被他们不齿。当然,他们所运用的题材形式有时或许微小,但却不乏大智慧的表现,反应面的宽广;不乏抨击的力度,不减围歼的范畴。对于社会的责任感来自于他们所受的文化教养,并非是美术技法直接给予他们的。历代美术中的精华之所以能流传,大抵也因有击恶扬善因素存在。正是文化学识让他们吸收了这些正能量,让他们一步一趋的紧随其后。而画匠正因为缺少了文化的支撑,才不懂得状物鸣志,借物抒情,肩负社会责任的。对于他们而言,更注重的是能卖钱,卖个好价钱。故此画匠注重画面美观迎合世俗,文人学者注重画表现的内涵,以于世有所裨益。不过学者文人也明白外在美的重要性,因此对于画面的重视程度并不逊于画匠,也是尽态极妍的。一句话,匠人书画家注重技法和空洞美的展示,文人学者注重外在美的同时,更强调阐述背后的精神层面的内涵所展示的深层人文意义。

我们知道,促进社会进步一定被大多数人所青睐,故此这种美术作品被社会所看重,历来受到人们的重视,价值也基本处于领先地位。就是说有意味的艺术品具有技艺性和思想性双重卖点,富于精神内涵的表达,故此标价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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